大法鼓經論析-1
如是我聞。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。復有百
千大菩薩眾。復有眾多天龍夜叉健闥婆眾。復有百千諸優婆塞優婆夷眾。
復有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及天帝釋四天王眾。復有十方世界無量比丘比丘尼
優婆塞優婆夷諸菩薩俱。
爾時如來。於彼四眾說如是法。有有則有苦樂。無有則無苦樂。是故離苦
樂。則是涅槃第一之樂。
論析:
人所生起的種種欲求愛染,都是苦樂的根源。人因為有欲、有想、有求、有愛、有行、有所作、有財富、有家庭、有事業、有前途......,因此就努力去保護它,爭取它、設盡方法去得到它和佔有它。有了這些“有”之後,人們就生起有得有失的苦樂之念。但凡事物,有所得必有所失,有好必有壞,有利必有弊,當人們在盡情放浪身體時,必定在同一時之間傷懷了身體而具有苦因。反之,在苦中煎熬時,也同時具有樂因,可以苦中尋樂。
人,就因為有得失,才不斷的求進,又不斷的失敗;達到一個欲求之後,就生起新的想欲,而在人世中勞勞碌碌,在互相競搏爭鬥中,浪費了寶貴的光陰,使人生的機運好壞無常,或起或落。每個人在獲得財物和滿足慾望之後,都怕失去這些財物,或者害怕不能繼續滿足欲求。人,沈淪於得與失之間,幸運的得到榮華富貴;不幸的則遭遇失敗,使身心疲累,信心崩潰。
有“有”則有苦樂,是從一點心源生發起來的種種愛欲所帶來的結果。唯有捨棄愛染,建立真實達觀的思想觀念,才可以離開苦樂的纏縛,走向涅槃常樂的正途。
去除心欲是違反人類世俗常倫的作法,所以要逆流行舟,將全部愛欲的根源拔除,非要苦心持行,拋棄世俗觀念中的名聞利養、功德芳名與成就得失不可。
有誰能夠下這樣大的決心呢?所以古人說:“出家是大丈夫事,非帝王將相所能為”。
彼五百聲聞比丘。一切皆是阿羅漢。諸漏已盡無復煩惱。心得自在。譬如
大龍。心得好解脫慧。得好解脫。所作已辨。已捨重擔。逮得己利。盡諸
有結。正智心解脫。得一切心自在第一波羅蜜。
有無量學人。皆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果。有成就有漏法無量比丘眾。有
成就無量阿僧祇功德菩薩摩訶薩。徒十方來。算數譬喻所不能及。亦非一
切聲聞緣覺之所能知。除文殊師利菩薩。及大力菩薩。觀世音菩薩。彌勒
菩薩摩訶薩。
如是上首菩薩摩訶薩無量阿僧祇眾。譬如大地所生草木。從諸方來諸菩薩
眾。亦復如是。不可稱數。
復有差摩比丘尼。與比丘尼眾俱。毘舍佉鹿子母。及末利夫人。各與無量
大眷屬俱。須達長者。與諸優婆塞俱。
論析:
釋迦牟尼佛說法,無須集眾,眾弟子和天龍八部,十方菩薩大眾,都自然的雲集在世尊說法的道場。有人說,喬達摩王子出家是寂寞孤獨的,但是,有誰會想到,他有無量菩薩為伴侶,龍天護法常在左右,三千弟子常隨學法。其實,一點都不寂寞。
爾時世尊。於大眾中說有非有法門。
爾時波斯匿王。從臥而起作是思惟。我今應往至世尊所。念已即行。擊鼓
吹貝。往詣佛所。
爾時世尊。知而故問。阿難。以何等故有鼓貝聲。阿難白佛言。波斯匿王
來詣佛所。是其擊鼓吹貝之聲。
論析:
前人率領家眷和朋友去聽聞佛法,必須敲鑼打鼓,聲與勢皆壯,就像時下的儀仗隊,威風八面;亦如迎接新娘子的車隊,夠歡喜又夠排場。
釋迦牟尼佛為了讚嘆波斯匿王率眾聞法的功德,而明知故問地挑起一個題目,用阿難的口告訴大眾,是波斯匿王聲勢浩大的前來聽法,將聽聞佛法視為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。
老友,你,應當不需要佛陀親口告訴你,波斯匿王這樣兒地為聞法造勢,已經成就了非常大的功德吧?
波斯匿王是釋迦牟尼佛的大護法之一。在世尊講說《楞嚴經》的法會上,匯集在會場的大眾,聽聞世尊向阿難嚴肅地講解心的動止情況之後,對心的生滅產生了興趣,而要求世尊繼續解說相同的法理。
接著,波斯匿王就站起來向世尊請法,並且和釋迦牟尼佛進行了一段非常精彩的對答。這一段對答的經過,是這樣的:
波斯匿王說:“在我接受世尊的教誨之前,曾經遇見旃延毘羅胝子,他們都說:‘我們的肉體死了之後,把一切都斷絕了,這就是涅槃’。我現在雖然親自聽受佛陀的教誨,但是我對這種說法仍然狐疑不決。我希望佛陀針對這個問題,說明怎樣可以證明心是處在不生不滅之地。我相信,在座的聽眾,以及所以有漏初學者,都想知道這個道理。”
佛陀告訴波斯匿王:“現在,你的肉身還存在,對不對。那麼我問你,你這個肉身,是不是像金剛一樣堅固,永遠不會腐朽,還是會腐朽變壞的呢?”
波斯匿王答道:“我這個肉身,是遲早會腐爛的。”
佛陀說:“你還沒有死亡消滅,你怎樣會知道,你將來一定會變壞消亡。”
“世尊,我這個無常變壞的肉身,雖然還沒有消滅,但是我觀察眼前的意念不斷的產生和消滅,一念過去不斷換上新的意念,就像火變成灰一樣,漸漸的消逝,因此我相信,我這個無常的肉身,是一定會消亡的。”
佛陀繼而問道:“大王,你現在的年紀已經老了,容貌還像童年的時候一樣嗎?”
“世尊,我以前年紀小,皮膚潤滑光澤。隨著年齡逐漸增長,精血和氣力也更加充足。如今年紀大了,被精力衰退所迫,形色也逐漸枯黃憔悴,精神昏昏沉沉,頭髮都白了,臉皮也已經皺起來了,看來已經是快要死了。我這一個樣
子,怎樣還比得上年輕的時候呢。”
佛陀說:“你的容貌,應該不是突然變得衰老的吧?”
波斯匿王說:“世尊,這種變化是暗中推移的,我其實一點都不能夠感覺到什麼,它是隨著冬天過去,隨著夏天來臨,漸漸的變成這個樣子的。為什麼會這樣?當我二十歲的時候,雖然稱為少年,其實年紀已經比以前大了十歲。到了三十歲時,我又衰老了二十年。如今,我已經是六十二歲了,回想五十歲的時候,比現在是更加強壯呢。”
“世尊,時光綿綿密密的推移,我就這樣的衰老了。期間的變化且以十年為限吧。”
“假如再仔細的推想它的變化,它的變化何止是一紀或二紀(一紀為十二年
)的變化,其實是逐年、逐月、逐日地在變化著。如果,繼續觀察和沉思,在一剎那、一剎那間的每一個想念之間,它都沒有停止過。所以,我知道我的肉身是會變化和消滅的。”
佛陀告訴波斯匿王:“你看到變化,不停的遷換改變,才領悟到你的身體是一定會滅亡的。可是,在消逝的過程中,你是否知道你的身體裡面,有一個不會消滅的東西呢?”
波斯匿王一聽,知道佛陀已經入題了,馬上合起手掌,恭敬的說:“我實在是不知道的。”
佛陀說:“那麼,我現在就把不生不滅的自性,說給你聽。大王,你年紀多大時,看過恆河的河水。”
波斯匿王說:“我在三歲的時候,王母帶我去拜耆婆天神時經過這條河,那時我就知道那是恆河了。”
佛陀說:“你剛才說,二十歲比十歲衰老了十年,一直衰老而過了六十歲,而且日月年歲以及每一個意念都在變遷。你在三歲的時候看過恆河,到了十三歲的時候,恆河的水是怎樣的。”
波斯匿王答道:“和三歲的時候所看見的一樣,甚至到了今年六十二歲了,還是一樣的。”
佛陀說:“你現在為自己的頭髮白了和多了幾條皺紋而愁傷,你的臉一定是比童年的臉更多皺紋了。不過,你現在看恆河,和你童年時看恆河,到底有沒有老幼的分別呢?”
波斯匿王說:“沒有啊,世尊!”
佛陀說:“大王,你的臉雖然皺,但是你能夠看見這一些東西的本性見精,並沒有皺紋啊!有皺紋的才會有變化,不會皺的就不會變。會變化的就會有生滅,而那個不會變的東西原本就沒有生滅的,它又怎樣會和你一起承受生死,還要把它說得跟外道所說的一樣,說這個肉身死了之後,就全部都消滅了。”
看官,所謂的見精,就是本有自性所具有的視覺本能,它並不是眼根,而是如來藏的本具能力。這一段對答,也說明如來藏就是眾生輪迴六道的元體,這個元體自性雖然會執著六根所攝受的外來塵緣,而暫時失去它本能的自性力,計執六根和六塵緣影。但是,它在六道輪迴之中,卻從未消亡過,也沒有因為它曾經墮落到地獄,而被折磨得失去如來藏本有的功能。所以,佛陀才會說:眾生界是不會滅絕的。
從這裡也引出一個情況,解釋了佛陀為何確定“眾生皆有佛性”,並且顯示,佛和眾生是平等的。
眾生所攀緣的色相,都是一點虛靈的微妙真心所現。心,不在內,也不在外;身和心,卻是美妙潔明的真如心所顯現的物質,所以山河大地,都是如來心中物。
佛經說:“如來藏中無起滅”。所謂的如來藏,就是一切眾生的本有自性。這個東西,佛有,你和我,也都有。
佛告阿難。汝今亦應擊大法鼓。我今當說大法鼓經。阿難白佛言。世尊。
是大法鼓經名。我未曾聞。以何等故。名大法鼓經。
佛告阿難。汝何由知。是諸來會大菩薩等。悉不能知此大法鼓經六字名號
。何況於汝而得聞知。
阿難白佛言。世尊。未曾有也。此法名號真實難知。如是阿難。實爾不異
。阿難。此大法鼓經。世間希有。如優曇缽華。阿難白佛言。非一切諸佛
有此法耶。佛告阿難。三世諸佛悉有此法。
論析:
如來是應機設教的大聖人。佛陀對眾說法,就像醫生為病人開方一樣,因不同的病情而開不同的藥。每一尊佛在自己的佛土所演說的經典都不一樣,例如,不動如來以不動為動,以不講經為講經。釋迦牟尼佛在這個世界講經是點到即止,因為本土眾生還沒有足夠的智慧,領悟他所說的這一點點法理。
一個人,如果對某些事情,不曾有過和佛陀相等或相似的經驗和經歷,是很難從佛陀的言教,去了解這些教語所要表達的事理的。
每個人在聽經和讀經的時候,都有程度不同的感受,所能理解的義理也不一樣。這是因為,他們在現世和過去世,已經有過不同的經歷和修行因緣,這些經驗在他們研究佛理的時候,可以讓他們很快就明白佛教的義理。
佛陀為了使他的言教能被世人接受,通常都是在世人經歷過某些事情之後,才根據世人所經歷過的事情,在眾人可以理解的範圍內,以簡單的詞句,去解釋他所要傳達的義理的。如阿難被魔女迷惑,而開演首楞嚴經,就是一個例子。
阿難白佛言。若然者。彼諸菩薩人中之雄。何故悉來。普集於此。彼諸如
來。何故自於其國不演說耶。
佛告阿難。如有一阿練比丘隱居山窟。至時入村方欲乞食。道見人獸諸雜
死屍。見已生厭。斷食而還。嗚呼苦哉。吾亦當然。彼於異時。心得快樂
。作是思惟。我當更往觀察死屍。令增厭離。復向聚落求見死屍。修不淨
想。見已觀察。得阿羅漢果。如是他方諸佛。不說無常苦空不淨。所以者
何。諸佛國土法應如是。彼諸如來。為諸菩薩作如是說。奇哉難行釋迦牟
尼世尊。於五濁國土出興于世。為苦惱眾生。種種方便。說大法鼓經。是
故諸善男子。當如是學。彼諸菩薩。咸欲見我恭敬禮拜。故來會此。既來
會已。或得初住。乃至十住。是故大法鼓經。甚難值遇。是故十方大菩薩
眾。為聞法故普皆來集。
論析:
法界是不受海陸和時空隔限的。另一個佛土的菩薩,要來我們這個世界聽釋迦牟尼佛說法,只要運用神通,就可以像電視台的節目傳播到遙遠的地方一樣,在一念之間,就來到我們這個世界了。
能夠運用神通在一秒之內,就從另一個佛土來到我們這個世界,這樣的菩薩,必定是智慧很高的菩薩了。可是這些菩薩,雖然已有神通能夠來到我們這個世界聽佛陀說法,但絕非每一位有這種神通的菩薩,都能通盤的了解《大法鼓經》。
這些菩薩,是因為對大乘佛法有很濃厚的興趣,因此越過無數個星球世界,突然在佛陀的面前現身,然後誠心誠意地向佛陀請教佛理。
當然,某些菩薩是為了利益有情,而假裝不懂,故意向佛陀請教上乘佛法,希望佛陀說法教化眾生的。
無論是過去抑或是現在,凡是誠心修持佛法的人,他們都有愛聽善知識說法的本心。因為聽法可以加強他們對佛法的理解力,能夠理解佛法,就會使他們對佛教有更大的信心,使他們具有觀察和了解宇宙實相的真知灼見,進而鞏固證悟菩提的願心,而獲得不退轉的福力。
縱使,能夠接受和堅信佛法,未也必能夠了解高深和究竟的法理。不過只要他們對佛法有“信心”,就會恭恭敬敬的親近善知識,不辭勞苦的護持佛法,誠心誠意的到善知識講經的道場,聽善知識說法。
聽法的功德是很大很大的。其實,不管是說經或聽經,只要說的或聽的是正法,說者和聽者都可以得到很大的利益。由於聽聞佛法可以開智慧,因此,要學佛必定要從聽法和研究佛法開始。
只要細心觀察,我們就可以發現,在過去世曾經誠心地修行的人,他們的心境是比常人更加平靜和清高的,這種清心淡泊的個性,自然地使他們有追求寂靜法門的欲求,也使他們對高深的學問,深厚的知識有很大的興趣。所以,每當有善知識說法時,他們就會用很歉和的態度去聽善知識說法。
不過,由於現代的講經人,理解佛理不深,大部份只能照書說書,所講的義理,也大部份是世間法,能夠說出世法的人是少之又少的。兼且有些講經人所說的法理義理不明,導向含糊,令聽者和說者都不能受益。所以對上乘佛法有興趣,又對上乘佛法有相當的認識的人,可能會覺得去某些道場聽經,並不能滿足他們求知的慾望。對於這些人,我勸他們除了聽善知識講經之外,最好也到佛教圖書館看書或到書局購買佛經自己研讀,不要糊亂跟隨別人去聽所謂的“得道者”說經,而被人誤導。
在這個惡業深重的時代,參與有組織性的聽法活動一定要非常小心。因為,有一些人是為了要得到別人的尊敬和供養,而自詡自己是得道的人,說自己受到佛菩薩授記應證,身旁有護法神保護,也自稱已經擁有神奇的力量,能作種種神變救人和治病。這種人,也自稱能夠解說出離世間的佛法,打著佛教的牌子召集徒眾,建立道場,演說他們獨創的一套法理,間中也鼓勵布施,他們也勸人行善,以嚴謹的儀式舉行種種法會,不停的招收徒弟,擴大組織。
他們所說的法理和佛陀所說的法理看似相同,但在關鍵之處,卻有許多精微的義理,和佛陀所說的法理完全不同。能夠理解上乘佛法的人,只要稍加留意,就可以看出它的破綻。只可惜,現代能夠分辨似是而非的上乘佛理的人並不多,因此,才讓他們有機可乘,以歪曲的上乘佛理誘惑世人。
毀謗佛教的惡報是非常沉重的。向別人講演乖謬的佛理,不但說的人不能得到善報,聽的人也會種下惡業,所以,佛經不可以亂講,聽經也不能亂聽。
泰國佛教界在兩年前曾經發生一件非常轟動的事件。泰北一位僧人在數年間,招收了數以萬計的徒眾,並且擁有數以千畝計的地產。
泰國僧團獲悉這個僧人擁有私產,就向警方通報和逮捕這名僧人。經過累月的審訊,法庭最終判定這名僧人罪名成立,同時即刻撤除僧藉還俗。
據說,這名僧人指導徒眾在炎陽下看太陽的影子,如果能夠在太陽內看到一尊佛,就跟他有緣,這才有資格成為他的弟子。
有人說,這是屬於邪教。我寧可說,這是地獄的魔鬼轉世來到人間害人。
泰國佛教目前出現青黃不接的現象,各類敗壞佛教的事件時有所聞,尤其是三教九流的人物,假意出家混入佛寺,更是司空見慣的。早年,曾有泰國僧人借弘法為名,入境大馬募捐和授徒,混入本地寺院之後,鬧出多件醜聞。泰國僧團過後痛定思痛,下令未經僧團批准所有泰僧不可擁有護照私自出國。
今之佛教已經被有心人嚴重的污染和顛覆,以至體無完膚、面目全非,而且真與假之間,已經沒有明顯的界限。佛教被盜版,非佛謂佛的現狀,並非始于今日,但礙于人事,佛教並沒有保護自己的絕對能力。如何在這種困難的環境裡面,回復佛教的真面目,這是佛教徒必須珍重考慮和細心看待的事情。
阿難白佛言。善哉善哉。一切善來。彼悉得此難得經法。佛告阿難。如是
深經。非一切共。是故不應說言一切善來。阿難白佛言。何故彼非一切善
來。佛告阿難。此經典者。是諸如來。祕密法藏。甚深微妙。難解難信。
是故阿難。不應說言一切善來。
論析:
“諸佛秘密”一句,很容易令人覺得佛陀講經時常自相矛盾。因為,佛陀在其他經典中,曾說他是一無所有的,也沒有收藏什麼秘密。但是,他在這部經典裡面,卻說了“諸佛秘密”一句,令人百思不得其解。
其實,佛陀所掌有的秘密是每一個人都擁有的,並非只有佛才有。可是,除了佛和證悟空理的菩薩之外,其他眾生都不能領悟和掌握這個秘密,所以,這個秘密就只有諸佛,也包括已經證悟空理的未來佛才擁有。
從另一角度來看,佛陀所掌有的這個秘密,其實是實際現象中所存在的事實,這個本有的現象隨處都有,所以它也不是佛陀獨有的秘密。由於眾生被五陰迷惑,受到煩惱障蓋智慧,不能以慧眼看出宇宙真際的實相,因此眾生還不能看清這個秘密,一旦眾生的慾念解除,業障由深轉淺,就能夠看到這個秘密了。
所謂的“秘密”,只是佛陀應機說法的方便,只不過是對那些還未領悟佛法的眾生而說的,對那些已經領悟佛法但還未能溶入道體的眾生來說,這一句話卻可以加強他們的信念,使他們更有信心的修行。
根據佛經所載,釋迦牟尼佛曾經攤開手掌對文殊師利菩薩說,他講經四十多年,並沒有說過任何法,也沒有一法可以留下。
如果細心觀察,釋迦牟尼佛的手掌,也和我們的手掌一樣,如果他的手掌中有法,我們的手掌之中也應該有法。如果他的手掌中沒有法,我們的手掌之中,也一樣沒有法。
每個人的手掌都是一樣的,佛陀攤開手掌這樣說,其實是告訴我們,他所說的法理,就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掌之中。
阿難白佛言。非如波斯匿王。臨陣鬥時。擊大戰鼓。其聞聲者一切箭落耶
。佛告阿難。波斯匿王擊鼓戰時。非彼一切聞鼓聲喜。有怯弱者聞而恐怖
。若死近死。如是阿難。此大法鼓經名。是二乘之人不信法門。是故阿難
。譬如彼王。至鬥戰時。擊王大鼓。此大法鼓。諸佛祕密。佛出世時。爾
乃演說。
爾時世尊告大迦葉。此諸比丘清淨純一。真實強力離諸糟糠。堪任聞此大
法鼓經不。迦葉白佛言。若有比丘犯戒違律。是大目連之所呵責。有如是
比。我不同行。況復世尊。今此會眾。如栴檀林。清淨純一。
佛告迦葉。今此會眾。雖復一切清淨純一。然於隱覆之說有不善解。迦葉
白佛言。云何名為隱覆之說。佛告迦葉。隱覆說者。謂言如來畢竟涅槃。
而實如來常住不滅。般涅槃者非毀壞法。此修多羅離覆清淨。明顯音聲。
百千因緣。分別開示。是故迦葉。當更觀察此諸大眾。
論析:
“如來畢竟涅槃,而實如來常住不滅,涅槃者非毀壞法。”這一句話,對那些還未能不通達佛理的人來說,也許會覺得,它是一句自相矛盾的話。
以佛陀所說的義理來看,能夠理解這句話的人,就有條件修行大乘佛法,可以稱呼他做“佛子”,如果他精進修行,一定可以成佛。
可是,涅槃境界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境界。佛已經涅槃了,他到底是不是還在人間,如果他還存在,他現在是在什麼地方。
死亡,在佛教的觀點來看,是指人的身體已經停止生存的機能,開始要腐壞了。但除了肉身,尚有一個肉眼看不到的東西仍然活著,而且它是永遠不會敗壞消失的。它會隨著業力輪迴,可能會在一剎那間出生為禽獸,也可能生在天上,或者是生為鬼道的眾生。這個東西,佛陀有時把它叫做“心”,但卻不同意把它單純的視為“心”,有時他又把它叫做“識”,但“心”和“識”卻可以在不同的情況所產生的不同功用,而被分開為兩個不同的東西。
要告訴一名小孩什麼是企鵝是很難的,除非他看過企鵝的圖像,他才知道企鵝的樣子是什麼樣子。但是,要把“心”是怎樣的東西告訴世人,卻比告訴小孩什麼是企鵝更加難,甚至是不可能的。原因是,企鵝是有形的物體,我們可以通過畫圖或照相,去告訴別人什麼是企鵝,而“心”卻是一個無形無體的東西,根本就不能用手指把它指出來,然後說:這個就是“心”。
因此,佛陀只能順應人們的生活經驗和智慧,解釋“心”是怎樣產生,然後說明“心”怎樣產生“識”,而“性”又是怎樣的東西,讓人去體驗“我”、“性”和“心”之間的關係。或者不管人們是否會懂,只要有人相信他,他就說出“心”的相貌,讓人慢慢去理解和體會什麼是“心”。
基本上,如果“我”是處於靜止的狀態,“性”、“心”和“識”就不會產生。一旦“我”動起念頭,產生了作用,它就提供了條件和機會讓“心”產生有機的生命,進而變現出千變萬化的形態,而“性”、“識”和“欲”也隨之出現。
從這裡,我們可以進一步發現,“性”、“心”和“識”是由於同樣的一個東西,產生了不同作用之後,所顯現的不同形態。佛陀就是根據這些不同的形態和反射現象,為這一個東西做出的不同的定義。也許在不同的情況之下,佛陀會以另一種定義和名稱來稱呼它,但它所指的那個東西,就是佛和眾生共同擁有的那個東西。差別是,屬於佛陀的那一個,是經過不斷的過濾清除而變得澈底清淨的,而屬於眾生的那一個東西卻是污濁的。
佛陀的肉身也和凡人一樣,免不了生老病死,也會敗壞和停止呼吸,但佛不管是否已經停止輪迴,或者還在輪迴道之中,他的本性和功德是永遠不會變的。因為他的本性是住於常住的狀態,不管以那一種肉身現形,他都是佛。所以,佛可以在六道中的任何一道,以不同的生命和形體繼續教化眾生,如果佛的本願是要在他自己的佛土教化眾生,那麼,他就可以利用他的智慧和神力變化出一個佛土。
其實,佛陀的本有真性,已溶入大自然的宇宙實體,已經沒有生死的狀態,也不會生起慾想而退墮到人間的。如果,佛陀也會像凡人一樣的死,或者死了之後就退墮,或者死了之後退失佛性,他就不是佛了。
佛教所說的涅槃境界,並不是敗壞的境界,而是由於福智圓滿,所進入的自性常住境界。這也即是圓覺真心,所進入的無起無作的狀態。在這個境界的佛,雖然也是一個存在的“有”,但卻能像虛空一樣,一成不變的包容萬物,無求而無怨。這種如如境界,就像虛空一樣,但它可以用虛空來作為比喻,卻不等於是虛空。
涅槃境界是至虛至靜,清淨無染的。假如沒有經過無數劫的修行,是不能累積到常住的功德的。涅槃,說穿了,就是一顆不變的真心所進入的清虛境界。這顆真心的心性,就叫做佛性。而佛心與佛性,是每一個眾生都能夠發心修煉的。佛的涅槃心是經過不斷的修善,不退轉地修積稫德,堅定心志持戒和忍受各種誘惑,圓成深大的智慧所得到的大果報。
佛陀在世的時期,有很多人將涅槃一辭理解為熄滅,而涅槃和常住是相對的兩個境界,在他們看來,這兩個境界是不會合而為一的。因此,已經涅槃,卻還能常住不滅,就成為一個很難令人接受的義理,而且有人認為佛陀這樣說,是在自打嘴巴。因為,這和佛陀早先所說過的涅槃法理,是完全不一致的。
佛陀當時的弟子之中,有一些人依照佛陀所指導的方法修行,已經有小涅槃的熄滅經驗,並且已將一切煩惱的根源滅除。在他們的靜坐經驗裡面,所謂的涅槃,就是將一切的煩惱熄滅。他們認為一切的煩惱既然都已經滅盡消失了,就不應該去尋找常住的境界的。
他們認為,“常住”是有所作為的,意思是,恆常的住在某一個境界,這樣做,即表示心還有欲望,還有所作所為。他們認為,凡是能夠運作的東西,都有生存的欲望,而產生這種欲望,就是輪迴的根本原因。在他們的觀念裡面,眾生的本性是不斷的求生,所以眾生才會不斷的輪迴,只有斷除生存的欲望,才可以斷除生存的意志而不再輪迴。
因此,當佛陀解說這個義理的時候,佛陀的一部份弟子,馬上表示不相信佛陀常住不滅的義理,而離開佛陀說法的道場。部份留下來的人,也對這個道理感到莫明其妙。只不過,由於他們還相信佛陀不會胡亂講話騙人,才留下來繼續聽佛陀解說什麼是“常住不滅”。
涅槃的境界,是只可以意會,而不能用語言傳授給其他人的。語言文字只是一種表達工具,我們可以用它來解說事理,並不能用來把事理原原本本的還原,如果執著於語言文字所表達的概念,就會犯上過份相信語言的謬誤,而不能體驗事實的真相。
所以,佛陀所說的“性”和“心”是不能從字面上去理解的。由於佛理深奧難懂,它就很容易成為邪師誘惑世人的工具。例如,有些人說,佛菩薩無處不在,只要你家裡擺了一樽佛像,請法師開光,佛就會附在佛像。又有人說,法師作法時唸誦經咒,可以請佛降臨壇場,這種神之又神的話,是真的還是胡言亂說的假話。其實這樣說,雖然已經肯定了佛陀是存在的,但卻給了佛陀一個職務,每次有法師請他來時,他就要來,請他走時,他就要走。這無疑的,是過份低估了佛陀的智慧和福德了。
我們必須要認清的一點,就是凡有持誦佛經的道場,都會有護法龍天臨壇護持,而且可以得到十方佛菩薩的慈力護念。這是因為護法神有護持經法的願心,佛菩薩關心所有誠心誠意修行佛法的人,因此,即使不請他,他的愛心也無時無刻的,和誠心的修持佛法的人在一起。佛陀有預見一切事情的智慧,就算是在兩千五百多年前,或者兩千五百劫以前,他亦能夠知道我們要在這一世人做什麼和說什麼。所以,佛菩薩不是法師請他才會來的。佛菩薩和護法龍天護持道場,有一個很大很大的因緣,這個因緣叫做:渡化眾生。
當然,這樣說並不是完全否定持咒可以招請天地鬼神的能力。
時下,許多學密的佛友喜歡追從神奇的感應,祈求本尊施給神力。太虛上人的弟子大勇,請護法神請到狐仙的前塵舊事,可以作為愛顯神通者的借鑒。
根據太虛上人自己記述,大勇皈依之後並沒有受到他的貼身教導。大勇喜歡學密,因此到日本高野山學東密,不久回國,就在上海和杭州等地傳授結緣灌頂,兼講密宗大意和傳授《十八道》一尊修法,而且招收了很多弟子。
大勇後來從白普仁喇嘛學密,太虛上人在北京講經時,西藏的格西多傑覺拔亦來親近太虛上人(格西為藏密已經完成修習顯教的學者)。
當時,中國正在禮請班禪大師到北京,大勇聽白普仁讚揚班禪的德學,曾設法訪問不果。一天,班禪不請自來的參觀藏文學院,大勇即高興的引他和上人見面,並留他在學院住宿。
上人的眼睛被風沙吹傷,班禪為他誦咒吹口沫兩次就好了。班禪聞說大勇要到西藏學密,就以藏密的方法為大勇請護法保護入藏。但是,他請西藏的護法神不降壇,卻請來廣濟寺的護法狐仙,降在上人的兩個弟子身上,當下即擁有他心通,而且可以查別人的私事。
狐仙因為不能過河,因此勸大勇留在北京,並且同意放棄廣濟寺,當大勇的護法。如果大勇要去西藏,他過不了黃河,不但不能護法,而且必定盡力阻擾。根據上人的記述,後來是多傑格西誦咒,才把狐仙請走的。
另根據夢參老和尚所說,這千年的老狐仙曾經使大勇病魔纏身,不能動彈,而且惹了很多麻煩給他。他們一群道友不斷為大勇求懺悔,才把這個護法神請走。
後來,大勇入藏,這起事件一直對他造成影響,他在西康住了很久,結果死在甘孜。大勇才學兼備,他去世之後,太虛上人感到非常可惜。
大勇的情況,我們可以豪氣的說,這是因為大勇學道不精所至。但是我們不能忽略,請護法的並不是大勇而是班禪活佛,如果班禪這樣的境界,尚且沒有把握可以請藏地的護法降壇,其他的上師和法師,不管是否來自佛教,不見得會比班禪活佛更加高明,更加有把握吧?
夢參上人認為學密一定要三身清淨,才能施法,一著相就是著魔。這才是經驗之談啊!
時大迦葉。即復觀察彼諸來者。云何而來。時剎那頃。下信眾生。及聲聞
緣覺。初業菩薩。自惟不堪。生退捨心。譬如王家力士。眾中有名千力士
者。從座而起擊鼓唱言。誰能堪任與我鬥力。其不堪者默然而住。心自念
言。我不堪任與彼鬥力。或能傷損以致失命。於彼眾中無敢敵者。乃名勇
健。難伏力士。建大勝幡。
如是下劣眾生。及聲聞緣覺。初業菩薩。作是念言。我不堪任聽受。如來
已般涅槃。而復說言。常住不滅。於大眾中。聞所未聞。從坐而去。所以
者何。彼人長夜。於般涅槃。修習空見。聞離隱覆清淨經故。從坐而去。
論析:
“常住不滅”是一個很難令人接受的義理。
在肉眼所能看到的物質世界中,萬物無一不是在緣起滅空和生老病死之中存亡,而佛陀也不斷在強調這個觀念。既然萬物都有死亡和消滅的時候,一個有生命的物體,如果要常住在某一個境界之中,它怎麼可能會不滅亡呢?佛陀說常住不滅的道理,豈不是以自己的矛,去進攻自己的盾嗎。
其實,常住不滅並不是佛陀獨有的本事,其他眾生不管有沒有修行,不管是否聽過佛陀說法,都有這個能力,這是萬物本有的能力,和修行無關。這種常住是眾生固有的本能,宇宙間沒有任何一種力量可以改變它。試想一想,如果眾生界會消失的話,輪迴之說,豈不是一個謬誤,而佛菩薩渡化眾生的心願,不是白做的嗎。
佛陀在這裡所說的常住,是指他不管是否隨業力輪迴,或者住在法界,他的佛性永遠不會退變。這是在一般的常住現象裡面的另一種常住的能力,它和眾生界物質性的常住不同。
此處所說的常住,並非單純的只指佛陀的肉身,而是指他經久不滅的佛性和佛心。如果,我們把這個常住,理解成佛陀的肉身常住,當然會產生疑惑。
這部經所提出的“常住”的問題,也為我們留下一個疑問,這個問題,惟有能夠理解和看到這個疑點的真面目的人,才會真正的明白佛陀的教語的正確內容,才能正確的肯定,什麼是佛教。常住的問題,是任何要修行佛法以求證悟佛理的人,所要思考的問題。他必須要了解和看見,一個人死了之後,將會成為什麼,以及變成怎樣的東西。要通達佛理,必須要了解常住不滅的義理是什麼,才能肯定如來藏識是可以經由修行而證悟為圓覺真心的。菩薩教化眾生,就是要對如來藏識給予肯定,以這個識見,向世人解說如來常住的意趣。
這是修行者需要牢記和參悟的義理。這也是修心和定心的起手功夫。任何人只要明白這一句話的意思,了解依照這個方法修行所能得到的功德果報,就是一個佛子,並且已經具有成佛的功德了。
佛陀要求我們在最基本的層次上,要相信他所說的話,是因為這樣才不會掉離佛教的隊伍,但他也同時強調,我們要思考他所說過的話,甚至在必要時要懷疑和經常批判他所說的話。而且直言,他的某些話雖然可以被推翻,但他的出發點,是善良的,是要誘導他人向善,而他所說的那個唯一不變的真理,卻是事實的真像,並且是不能被否定和推翻的實相。而眾生的心可以常住不滅,就是他所要申明的真相之一。
佛陀所說的法理,並非理論,也不是憑個人的想像所得到的創見,他是將他所看到的各種宇宙真相,用人類能夠接受的義理,簡單的將事實還原。他順應各種人的理解能力,將法界的各種現象,如實的用語言表達出來,是要改變人們固有的錯誤觀念,改變眾生以為有生命的“我”才是真我的謬誤。所以,他所說的法理都是實際的真相,並不是哲學、宗教性義理、也不是學說、理念或
理性化的觀點。他雖然將許多修行的方法告訢我們,但這些方法,並不是他本身認為是最好、最穩當的方法,這些法門都是前世的修行者,經過多劫修行的經驗總結,它不是理論,也不是教條,而是佛陀所“看”到的事實。
嚴格來說,方法兩字也不適合用在這個地方,因為這些都是事實。換句話說,佛陀所說的都是實相,沒有一個是理。凡人都不能看見宇宙的過去未來,因此就只能憑藉事物變化的現象去想像和推論事實,而推論事實的缺點是,各種推論所得到的結果,卻會由於各人的識見以及所得到資料不同,而有種種不同的結論。(科學之所以不夠科學,就是這個緣故)
現今人類是利用方法和理論去理解事相的,但佛陀卻是以真眼實珠去目睹事實的。
佛陀說:“法非法”,正是基於這個原因而說,而他所要說明的是:“法(規律)
”是如是爾的實際,是這個實相世界的真相。如果,將法視為固定或一成不變的法(規律),因之而墨守成規,就會令人產生誤解,也即不是佛法。
彼十方來聲聞緣覺初業菩薩。百千萬億阿僧祇分。餘一分住。謂彼菩薩摩
訶薩信解法身常住不變者。爾乃安住受持一切如來藏經。亦能解說安慰世
間解知一切隱覆之說。善觀一切了義不了義經。悉能降伏毀禁眾生。尊敬
承順清淨有德。於摩訶衍得大淨信。不於二乘起奇特想。除如是等方廣大
經。不說餘經。唯說如來常住及有如來藏。而不捨空。亦非身見空。空彼
一切有為自性。
論析:
能夠相信“常住不滅”這一句話,又能向人解說其義理的人,是殊為難得的。這種人,一定是已經體驗過涅槃和常住境界的菩薩和佛。沒有這種經驗的人,雖然也能憑著對佛陀的信任,而相信佛陀不會以“常住不滅”去說謊,但他一定不能圓融的解說這兩種境界的狀況是怎麼樣的。
已經證悟涅槃境界的菩薩,既然和佛陀有著相同的體驗,他們就會毫無懷疑的擁護佛,並以本身的體驗去支持佛的言教。加以,他們已經領悟佛教的核心內容是常住和常樂我淨,並在常住的經驗中,得到無盡的樂趣,所以,他們亦會以解說這種境界,作為他們說教的主要內容。
登地菩薩,雖然已經明白和體悟常住與不滅這兩個境界的趣味,但本性上的業障還未除盡,必須一而再地經過長時期的修行,才能將業障全部去除,然後才進入圓滿的清淨世界。
所以道人有一句話:“腳下浮雲猶是幻”。此時,正是趕緊努力的時候,並不是站在原地,夢想自己的“悟境”。
假如,你想知道已經獲得佛陀傳授心印的迦葉尊者,還要修行多久才能夠成佛,你只要看法華經就知道了。
佛告迦葉。汝更問大眾。咸欲得聞此大法鼓方廣一乘。所謂大乘難信經不
。如是至三。迦葉白佛言。善哉世尊。即從坐起。偏袒右肩。右膝著地。
頂禮佛足。右遶三匝已。告諸大眾。咸欲聞此大法鼓經不。如來今當普為
汝等演說一乘。所謂大乘。過一切聲聞緣覺境界。
如是三說。彼悉答言。願樂欲聞。唯大迦葉。我等悉為聞法故來。善哉哀
愍。當為我說大法鼓經。
論析:
已證見如來藏識的菩薩,既得人身,就會明白人身難得的道理,而珍惜身命,在常樂我淨的道路上努力修行。他們的佛德雖然還未圓滿,但他們的智慧已經超越常人。不管是能夠通達佛道的佛經,或者是不究竟的世間經論,他們都可以看得明白。
他們也能夠說服不守禁戒的人歸信佛教,假如有毀戒的眾生頑冥不靈,他們也知道如何去反駁他們的歪理論,而且不受任何歪理影嚮本身所持的立場和觀點。
菩薩體悟空理之後,對空與非空不產生執著,並且否定空是斷滅的法理。菩薩既然已經明白有無的妙諦,知道空的妙趣,當然不會斷空。而且他們也肯定此身是妙有之身,是願力所成就的因緣,並不會頑冥的認定此身是空無一物的假有。他們一心只玩味如來的意趣,平日專注於上乘佛理的研究,對上乘佛法體悟深刻。
他們捨棄有相、有為和有作的法門,本性高潔,喜愛淡薄清廉的生活,平日的行止雖然和凡人無異,像常人一樣的生活,但他們卻內聖而外王,思想清敏,處事氣定神閒,對人和靄可親。
他們能夠對眾不亂,雖然不接受世俗的理論,但卻不加以駁斥。他們不愛結群戲論,無論事情是輕是重即不亢不卑,常以中道的思想處理事情和看待問題
,但卻不認為中道,就是常道。
在菩薩的內心世界裡,有一個平靜的虛空境界,像虛無的空間一樣遼闊無垠。這個平靜的心靈世界,使菩薩一心只向著大乘的清淨佛法邁進,一言一行皆以清心寡欲為準,無為清淨的心,清澄絕妙,充滿了法喜。
他們的思想細膩,流過他們的思維世界的觀念,都是大乘佛理的論議,所思所想,離不開大乘佛法的觀點,在他們平日的言談中,雖然沒有刻意吐露心中所玩味的義理,一但遇到議論的場合時,卻會很自然的流露出大乘思想的立場和觀點。
如果要他們提出看法,他們所說的道理,都是以大乘佛法為基準。他們這樣做,並不是要表示自已有很高的修為,而是在他們的思想中,早已充塞著宏觀的如來觀,而自然的產生這種行為。
菩薩酷愛大乘佛法,講說大乘佛理的原因,並非故弄玄虛,或者故意唱高調去抬高自己的地位,而是要繼佛慧命,引領眾生渡往彼岸。
是以菩薩出世只為一件事,就是濟渡眾生和集積成佛的資糧,以便持心積福圓滿成佛的功德。在他們的觀念之中,只有佛乘一味,沒有大乘和小乘的分別
,也沒有我和眾生的分別。
迦葉復言。汝等云何信。彼即答言。譬如士夫年甫二十有百歲子。若佛如
是說者。我等亦當如是隨信。況說正法。而不信受。所以者何。如來如說
而行。如來淨眼圓照無閡。以佛眼觀知我等心。
論析:
佛陀是集一切善因與福智於一身的大聖。他的言行一致,一切言行都遠離一切惡因,他導人向善,教人向上,化人求進,從來不曾把困難施於他人。他覺照事物無常,覺照萬象運行規則的智慧,使他能夠在一剎那間看到我們的毛病
,也在那一剎那間知道怎樣可以解除我們的困境。
有這樣的導師,真是千世萬劫難遇難求。即有機緣遇上他,就應該恭恭敬敬地拜他為師。
如果,可以給我選擇,我要生生世世生在佛世,聽佛陀說法;如果,我可以再作選擇,我要選擇佛陀,生生世世做我的導師。
迦葉嘆言。善哉善哉。諸賢汝等。堪任聽大法鼓經。若持若說。佛告迦葉
。譬如士夫年甫二十有百歲子。大法鼓經亦復如是。所以者何。如來涅槃
而復常住。一切無我而復說我。彼即白言。唯佛能知。如世尊所說。我等
如是受持。
論析:
如果一個只有20歲的人,說他有一個100歲的兒子,是沒有人會相信他所說的話的。大法鼓經所解說的法理,也是難於令人理解和教人接受的,誰肯相信如來已經涅槃(已經死了),但卻常住不滅(永生)的說辭。誰又會相信,如來說:“一切無我,而復說我”的自相矛盾的言教。
佛陀的言教,自相矛盾的地方太多了。但佛理最高明之處,就在這種矛盾的言教中,有著毫不矛盾的事實。它的可貴之處,是讓人們認識這種矛盾,了解矛盾的現象相互依存而不相抗的宇宙實相。
舉凡事物,不屬於“有”,就屬於“無”,但卻不屬於絕對的“有”或絕對的“無”。它是在有無之中產生妙用,玄之又玄,但卻歷歷在目,無一不在我們身邊出現和流過。
有人認為這是荒謬絕倫的怪論邪說,但卻沒有人能夠以更高明的證據,去否定佛陀的言教。
佛陀是一個才智聰敏的人,他十歲以前,就學遍印度最高深的學問,而這些學問,對今天的學者來說,都是即浩瀚廣博又堂奧的古老學說。佛陀有這樣的學識,為什麼會說出這些毫不符合理哲的話呢。何況,佛陀也是理哲學的專家,難道他不知道他自己所說的話不合邏輯嗎。並不,他知道他所說的話有些是不合世間情理的,但為了點化眾生,他必須應勢利導,循序漸進的以眾生可以接受,或者眾生感到神奇的言教去引導眾生,以便讓眾生去思考他的言教,進而明白那個不可以用語言傳授,而必須薪火相傳的真實教義是什麼。
在這個問題上,我們必須要深入的思考,為什麼那麼多思想敏銳的菩薩,對佛陀所說的言教,是毫不懷疑的接受的。他們又如何在相信佛陀的說話之後,看見、領悟,然後認同佛陀所說的這一個“矛盾”。
已經去世的人,常住不死,這不是瘋話。過去現在都有許多智慧高廣的人,證悟這種實相的境界,並利用這種認識做出普通人不能做的事。
現代科學家發現,原子是產生於虛無的微小分子。當原子被科學家深入觀察和剖析之後,赫然發現原子有陰陽之分,而且發現原子並非一個永久的實體。或者說,原子是從空生化為實體的。從這個科學的新發現去探討佛陀是否常住,就像研究一個並非永久是實體的原子,如何能夠成為威力強大的實體一樣令人百思不解。
其實,佛陀所說的常住法身,就像原子歸空的情形一樣。萬物都是依空而存在的,它從空無而化為有,固然有它化成有的條件和質性。這個過程,必須是由於本身的質性,加之以因緣的和合才能變化為實體的。所以,它的存在與否,不能以肉眼所看到的質與量的變化作為根據。它不是視覺上所能夠看到的實有,而是因緣化合的“虛有”。(我所謂的“虛有”,是指存在於虛空之中的非實相的有。)我們說它是從空而來,是因為這個有的質體,是若有若無,慌慌惚惚的。這種有,是不受時空限制的,它可以經歷億萬年永遠存在。
比如,當石塊被敲成碎砂之後,由於宇宙沒有繼絕石塊成形的質性和條件,
一旦因緣合成,石頭就會漸漸成形。所以我們不能在石頭變成細砂之後,斷言世上不會再有石塊。而石塊的質性並非肉眼可以看見的,它就好比老子所說的“慌兮惚兮”的那個東西,只能讓我們感覺它的存在,卻不能看到它存在。它在目前雖然不是一個有形的東西,不過,只要它有因緣,就可生化為一個實體,它就可以化為石塊、水、冰、樹木、或者是貓、是蛇、是魚、是鳥、又或者是其他有生命與沒有生命的東西。
所謂的“肉體是一個臭皮囊”,“肉體並不是真實的我”,是就這種情況而說的。
因為,在這個肉體之內,另有一個我,這個我和我們常說的“我”不同,而它就是佛陀所說的“心”。但完全的認為我就是心,在觀念上也是一種偏頗的謬誤。
佛教和道教最大的差別,就在這裡。佛教對於肯定什麼是心,是放於首要的探討地位的。只有當我們了解和知道心是什麼的時候,我們才能控制心,進而圓成清淨的真我。
以上所說的義理,是難解難信的義理,能夠理解佛陀這種言教的人,都是智慧已經超越凡人的人,也只有這種人,才可以在佛陀涅槃之後,在人間依教修行和宏揚佛法。
即使對佛陀的這些言教一點都不能夠理解,但能夠相信佛陀的話,都是真話,都是導人走向正道的話,已經是非常難得了。
大乘方廣經是解說真如實相的經典,能夠相信方廣經,已經是很不容易做到的事,如果相信方廣經,又能夠根據經文修行,就更為難得。事實上,能夠奉行方廣經的法門的人,都是已經種下佛種的人,也就是已經開始集積功德,逐漸圓成佛果的人。
大乘經典所解說的真如實相,雖然是晦澀難懂的義理,不過,只要能夠相信這些經典,就會有很大的功德利益,並且會播下菩提種子,日後若再依照經文修行,就可以獲得無量無邊的福德。
前賢說:法華文字,一一都是佛。有關地獄的記載也說:閻王所最尊敬的經典,是《法華經》和《華嚴經》,因為這兩部經典,“文文句句都有佛”。
他們為什麼這樣重視大乘經典,因今下紙張昂貴,上網看書花眼力,本人暫且不多說,讓大家“心思思”去!
迦葉白佛。唯願世尊。說大法鼓經。擊大法鼓吹大法蠡。佛言。善哉善哉
。迦葉。汝今聽說大法鼓經。迦葉白佛言。唯然受教。何以故。是我境界
故。是故如來大見敬待。云何為敬。曾告。我言。汝來共坐。以是因緣我
應知恩。
佛言。善哉迦葉。以是義故。我敬待汝。迦葉。譬如波斯匿王。善養四兵
。若鬥戰時。擊大戰鼓。吹大戰蠡。對敵堅住。緣斯恩養。戰無遺力。能
勝怨敵。國境安寧。如是比丘。我般涅槃後。摩訶迦葉。當護持此大法鼓
經。以是義故。我分半坐。是故彼當行我所行。於我滅後。堪任廣宣大法